一凡的天空
一凡的天空
——有何胜利可言？ 挺住意味着一切。
文章
阿莨写的《一凡的天空》后记
（作者置顶）
与孩子共成长
记录一凡这些语言的动力来自两方面：一是我对一个童心世界的惊奇，一是来自网络世界的众多未曾谋面的朋友的鼓励。本书的部分内容，我曾以《凡凡语录》为名贴在“博客中国”网站（www.blogchina.com）的“家长论坛”（http://211.152.19.74/bbs/p35370.html）和“中国母亲网”（www.muqin.com.cn）的“0-3岁早教谈”（后改为“早教天地0-6岁”）里，得到了众多网友的支持和鼓励，我也就坚持着记录到现在，并决心一直记录下去，希望能够做为一凡18岁时父亲给她的成人礼。
一凡是一个让我骄傲和充满温情的孩子，也是给了我很多启发和感悟的“老师”。记录一凡的这些语言的过程，其实也是我重新领略孩子奇特而天真的心灵世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惊奇，我大笑，我深思，我感动。作为父亲，我就是这样与孩子共同成长着——凡凡出生了，作为父亲的我也同时问世了；孩子会说话了，我的思考和感动也在逐渐积聚。我必须承认，是凡凡感染了我，是凡凡的话让我发现并步入了一个我们日益生疏的世界。我把它们记录下来，不只是为凡凡的成长做见证，更是为我们大人日益枯竭的童心做见证。
记得在《圣经·新约全书·马太福音》里，耶稣对他的门徒说了一段话：
“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不回转，变成小孩子的样式，断不得进天国。”
是的，孩子的童心世界，就是天堂——是诗的天堂，是想象和智慧的天堂，是我们这些家长和成人失去的乐园。
孩子，不是我们的财产，而实在是我们的财富啊，是引领我们在这枯燥单调、日益功利的世界里发现和创造美和乐趣的天使。
家长对于孩子都有很多种美好的想望。我亦不例外，不过，我不希望凡凡成长为多么全面的天才。我只希望她成长为一个有良好性格和心态的人，一个善良平和、有良好情商的人，一个具有良好语言表达能力、具有诗性智慧的人，一个能与他人顺利沟通、交流，能够体察世界、关注他人的人。
在与凡凡的交流与游戏当中，我对与孩子的交流有了一些认识和感触，也逐渐注意以合适、恰当的方式引导孩子。在本书中，读者看到的，就是我在这些方面的尝试及成果。我不知道我的这些想法是否正确，但是，孩子从胆小、不敢与人说话，到能与人热情打招呼、交谈、能妙趣横生地自己编故事、讲故事，这些变化，我实在是很欣喜的。
世界是为我们、为孩子温柔敞开的，而孩子常有异于成人的观察角度和新奇发现。与孩子一起观察，鼓励孩子观察，培养孩子的观察能力，引导孩子温柔、细致地与外界交流，与孩子一同发现世界的美丽和魅力，真是一件美丽的事！
我一直认为，保护、培养孩子的诗性意识和想象力，是非常重要的。童心的可贵就在于率真、奇特。鼓励孩子表达自己特异的感受，捕捉孩子灵光乍现的奇特想象，是一件愉快而有成就感的事。我们随孩子一同想象，一同大笑，诗、语、思的魅力都达到了极致。荷尔德林“诗意的栖居”，在孩子的心灵深处得到了完美的体现。诗意的世界，和对这个世界的诗意感受，成为我们与孩子共同的财富。
同时，培养孩子的口头表达能力，也是很有必要的。——我们缺乏的并不是知识，而是与人相处的技能。注意培养孩子使用规范的汉语来积极、主动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想法的能力，对孩子的影响，将是深远的。
与孩子一同游戏更是一件愉快的事。在游戏中，我们可以发现孩子的兴趣，可以发现孩子对他人的价值取向。而且，还可以通过游戏潜移默化地将一些价值观和良好习惯融入孩子的内心。重视孩子的模仿（ “做饭”、“极大的犯罪”），鼓励孩子勇敢（“花木兰”、），与孩子一同感受、表达爱心（ “永远不分开”、“思念的眼泪”）、激发孩子善良的天性（“山鸡”、“回家”、 “蚯蚓公主”）、激励孩子赞扬他人（“魔术师”、“爸爸的本事”）、热爱自然（“幼儿园”）、与他人分享（“分享”）……
教育孩子是艺术，是学问，需要我们“全心”的投入。我欣赏一句话：不要在意你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的长度，而要注重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的质量。用童心呵护童心，用游戏来与孩子一起收获童心。平等、耐心地与孩子交流、嬉戏，受益的不仅是孩子，还有我们这些家长和成人。
认真反思自己以往与凡凡的交流，我意识到：吓唬孩子（“伯伯和王医生开拖拉机拉针管”）；敷衍孩子（“不说算了”）；与孩子讲条件（“生日蛋糕”）；言行不一（“吃糖与穿衣”），这些做法都是有害的。孩子缺乏引导而滋生的自恋、自私倾向（“谁最漂亮”）以及强化自我而拒斥他人的倾向也是值得家长警惕的。
我意识到了，但未必做好了，我也相信有更多、更优秀的父母会做到的。如果本书对做父母的，以及对孩子童心世界感兴趣的成人能有些微的启发，使得读者能够重视、重新体悟身边的孩子的诗、语、思，注意呵护孩子稚嫩而纯洁的内心，我便欣喜不已了。
毕竟，孩子是无意的，而家长是有心的。
有有心的家长，孩子才有将来。
本书中，大家还可以看到一凡四岁前的涂鸦成果。这些画作都是一凡的原创，没有他人的指点和训练。——我一向反对家长干预孩子的绘画创作，也不赞成让孩子过早接受成人的绘画技法训练。孩子的画不是技巧性的，而是心灵性的。它是孩子心灵的内在真实的声音。孩子的画作的可贵之处不在内容，而在于孩子通过绘画表达的意义。所以，倾听孩子对其画作的解释和说明极有意义，也很是必要。本书中凡凡画作后面我都附上了凡凡解说的内容。这些画，与一凡的诗、语、思一同展示出她奇丽的想象的天空。
在博客发的帖子里，我给凡凡的语录加了“点评”，有些网友表示认可，也有人认为是蛇足。但这是爸爸对女儿情思表达的真实感受。因此，在本书里，就以“爸爸的话”缀在文尾。因是有感而发，有的文后有，有的文后无，我没有刻意增加。这样做，也是为了忠实于自己原初的感受。——这也是爸爸向凡凡学习的重要收获之一吧。
本书从网络帖子到成书，得到了诸多朋友的关心、鼓励和支持。在此，要感谢博客中国网站的
在本书完稿时，我曾问凡凡：别人看到她说的话会怎样。她边吃东西，边来了一句：“说不定有的人会笑。有的人不会笑。”
凡凡是对的。笑，是因凡凡的话而笑；不笑，是因我粗拙的文字而不笑。我会因此更加努力，努力做好凡凡的朋友、玩伴，和学生。
突然想起奥地利诗人里尔克的诗句来了：
请考虑在我们身上发生一些变化吧！
请看——
我们对这个生命的憧憬。
我们都想提升自己，
如光辉般灿烂，
如歌曲般婉转。
阿莨
《一凡的天空——四岁女孩的话与画》序言
（作者置顶）
序 言
陈滨滨
可以想像，在十几年前出版这本书，会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对孩子的教育日益引起家庭、社会、学校、科研机构、媒体的重视。人们对注重孩子知识、能力、兴趣的培养渐渐达成了共识。我把这种转变称为：从种田模式（农业时代，以养活为目的的物质性的“养”孩子阶段）到心田模式（工业时代，重视心灵培育和潜能开发的精神性的“育”孩子阶段）的跨跃。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现在，我们不再为衣食发愁，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来抚养孩子，于是，对孩子“心田”的开发便成为家长和社会各界都日益关注的问题。
我一直认为：家长的教育意味着孩子的将来。
要想教育好孩子，就要求家长在孩子教育方面有正确的理念，要明确教育孩子的方法和目标，要知道哪些做法是错误的，对孩子是有害的；哪些做法对孩子的成长是有益的，不会伤害孩子的童心、创造力、想像力和个性发展。这就需要，我们有适合自己国情的儿童教育理论和儿童教育丛书。
很高兴在2006年年初就看到这本《一凡的天空——四岁女孩的话与画》。在这本书里，我们通过做为一凡父亲用心记录下来的一凡成长过程中稚趣的话语，不仅可以看到一个父亲对孩子倾注的细致而温柔的感情，也能感受到他对孩子的童心、童趣的细心的呵护和培养。孩子的童稚的话语，引人发笑，引人深思。父亲的循循善诱，孩子的天真烂漫，一家人的和谐温馨，直触向我们最柔情、最温暖的内心，一凡的稚气、可爱、活泼、聪明、机敏、顽皮都呈现在读者面前，我们从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孩子的天真，能感受到父女间的爱和柔情。
在人们以往的理解中，父亲是慈爱、严厉的，母亲是温柔、宽容的。翻阅本书，我才意识到：原来父亲的温柔、细腻，对孩子的成长，也是很有必要的！
这本书，不仅对我们重新发现、感受我们身边日益减少的童真、童趣很有帮助，而且，我认为，对家长也是很有参考和借鉴意义的育儿读物。对于如何培养孩子的诗性、想像力、语言表达能力，对于呵护孩子的童心、童趣，对于如何与孩子沟通、共同游戏，对于启发、鼓励孩子关爱他人、观察世界，都是很生动的活案例、好教材。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边为生计奔波，一边拉扯着孩子的家长让我们看到了许多辛苦；在各种教育理论、各种玩具和儿童用品、各种培训班、各种观念冲突中奔走的家长也使我们凭添了不少的感慨。也由此，我对可怜有了新的认知：如果外界的生活环境是艰苦的，父母抚养孩子的过程是艰难的，这是“可怜”；而如果源于父母内心片面的或者不恰当的想法使得孩子的成长背离了正确的方向，那么，父母的努力，也是“可怜”的，是可悲的。
我常想：所有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真挚的，是发自内心的，是无私的。但是不是从这种爱出发的所有行为和想法都是正确的呢？我们的爱会不会成为孩子健康成长的压力？我们爱的目标是指向孩子的内心需求呢，还是指向我们自身的期望和需求？我们无私的爱里有没有自我的、自私的成分？是不是因为我们做父母的有了这种发自内心的爱，就可以忽略对孩子教育的方式和方法呢？
如果您做为一个家长，也有这样的疑问和思考的话，我建议您来读一读这本《一凡的天空——四岁女孩的话与画》。
读完此书，我感受最深的不是阿莨细致的观察和持久坚持记录孩子话语的恒心，而是阿莨对待孩子的态度和方法：他对孩子是平等、温和的，在他与孩子的对话里，我看到的是两个“孩子”的平等沟通和交流；从他对孩子的诱导和启发中，我看到的是他对孩子善良天性的引导，是他对孩子内心的尊重和贴近；从“爸爸的话”里我能看到他与孩子互相启发、互相学习的真诚。他不仅是做为孩子的父亲和家长在与孩子嬉戏、相处，更是以一个和孩子完全对等的朋友、玩伴的身份和孩子交往、沟通；他没有诱导孩子按照成人的意图和理解来表达，而是让孩子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想像来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比尊重、细心呵护孩子稚嫩的想像力更为可贵了！
看到书中一凡一幅幅稚气而充满想像力的画作，我能更深刻地感受到阿莨对孩子言语、绘画中的诗意想像、对外在世界的奇特观察与表达的喜爱和尊重。对孩子的这些话语，我们没有必要去刻意发掘其中的深意，而是要感受孩子语言中的那种纯真、简单、善良的内心世界和让我们的心猛地为之一动的朴素的哲理；对这些画作，我们要做的不是以成人的眼光来评判，而是要以一颗孩子般的心来欣赏、倾听来自孩子内心的声音。不管是凡凡的话语，还是凡凡的画作，都在引领我们走向孩子，走向孩子清澈、昂扬、向我们和我们的世界温柔开放的内心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感觉到真实和美好，感觉到我们已经失去的童年岁月和童年心境的可贵，感觉到我们的爱在滋生，在升腾，在蔓延！
作为父亲，我一直忘不了我女儿上学的第一天我在学校门外惴惴不安地守候的情景。当学校大门打开，女儿大声喊着爸爸、带着满面笑容扑到我怀里不停述说着新奇的上学感受时，我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那一刻，父亲的泪水与女儿的喜悦，融在了一起……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慨万千。
阿莨的记录让我又回到了这一天，又让我重新体味了一次做父亲的内心的深深的温柔。
这种温柔，让我感动，让我感念。
这种温柔，让我对世界，对生命，对爱，都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种温柔，让我对孩子的将来，充满信心。
《凡凡语录》纸质本《一凡的天空——四岁女孩的话与画》精华版（下）
（作者置顶）
想像的天空
爸爸：“你让宝宝看看天空吧。”
凡凡就用手指着天花板说：“宝宝，快看！看这蓝天、白云多好看啊！”
爸爸：“天空还有什么？”
凡凡：“宝宝看！还有飞机，还有小鸟，还有花，还有星星，还有太阳，还有月亮，还有好多好多好看的东西呢。”
从凡凡明亮的眼眸里，我看到了一个美丽而奇异的天空，一个属于孩子的天空。
工作岗位
2005年4月，爸爸对凡凡说要去上班了。凡凡说：“我也去上班。”
爸爸：“你在哪儿上班？”
凡凡：“我在幼儿园上班。”
爸爸：“那小白兔的妈妈在哪儿上班？”
凡凡：“在动物园。”
[爸爸的话]
我从好多大人那里征集小白兔妈妈的工作岗位的答案，数凡凡答得最出色，大家也都认为凡凡答得出色。
双胞胎
爸爸问：“你疼吗?”
凡凡点点头。
爸爸又问：“那爸爸疼吗?”
凡凡：“疼。”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凡凡：“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嘛。”
[爸爸的话]
在孩子心目中，爸爸和孩子是平等的，是像双胞胎一样能够心灵互通的。其实，父母本来就是与孩子同时诞生的：没有孩子，父母之名又何从谈起？
如果父母太把自己当父母，太把孩子当孩子，就会破坏与孩子间的和谐。
天哭了
凡凡：“天为什么下雨呀?”
爸爸：“天哭了。”
凡凡：“天为什么哭呀?”
爸爸：“因为凡凡不吃饭。”
过了一会儿，凡凡躺在沙发上装哭。
爸爸问：“你怎么了?”
凡凡：“我当天呢。”
说罢又大哭：“呜呜！凡凡怎么还不吃饭呀？呜呜……”
爸爸大乐。
星星的雨伞
凡凡：“有，在天上。天就是小星星的雨伞。”
[爸爸的话]
看到天上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我就觉得那都是些可爱的孩子，在一个大雨伞下奔跑嬉戏。
孩子，我知道有一颗，是你。
告诉我，那里面，有爸爸吗？
幼儿园
凡凡：“在笼子里。”
爸爸：“在笼子里呀？”
凡凡：“是呀!就在动物园里。”
爸爸：“小鸭子的幼儿园在哪儿？”
凡凡：“在水里。小鱼的幼儿园也在水里。”
爸爸：“那风筝的呢？”
凡凡：“在天上。”
爸爸：“小鸟的呢？”
凡凡：“在树上。”
爸爸：“蝴蝶的呢？”
凡凡：“在花上。”
爸爸：“花的幼儿园呢？”
凡凡：“在草上。”
爸爸：“草的幼儿园呢？”
凡凡想了一会，说：“在水泥地里。”
爸爸知道，该把凡凡送到乡下的奶奶家，去看看泥土里的小草的幼儿园了。
笑
爸爸：“我不告诉你。”
凡凡：“你怎样才会告诉我？”
爸爸：“那你笑一个。”
凡凡笑了。
爸爸：“凡凡你笑什么？”
凡凡：“我不告诉你。”
爸爸：“你怎样才会告诉我？”
凡凡：“那你笑一个。”
说完，凡凡大笑起来，爸爸也笑了。
[爸爸的话]
淡淡的游戏，切切的情意，默契的亲密。
孩子，你笑了，爸爸的心醉了。
摘花
凡凡：“好。有一天，一个虫子在草里。有一个人把虫子拿出来了。就有一个小孩问他：‘你难道是在摘花吗？’”
[爸爸的话]
从捉虫子到摘花，孩子，生活因你而有了多少诗意！
口哨的定义
凡凡听成了“口哨”，就问：“什么是口哨？”
爸爸接了一句：“就是用嘴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
凡凡马上接了一句：“那说话是吗？”
还来了句：“叮咚！”
说：“这也是口哨吗？”
爸爸无语。
[爸爸的话]
凡凡是敏锐的，一下子就发现了爸爸给“口哨”的定义的缺陷。
还马上举两个例子证伪。
赢了爸爸的凡凡很开心；
输给凡凡的爸爸也很开心。
水石
凡凡：“是水石。”
说完摊开手：“看，这就是水石。”
妈妈一看，原来是块冰糖。凡凡解释道：“它是水做的石头，一到水里就化了。”
[爸爸的话]
孩子啊，你眼中奇妙的世界，给我带来了多少甜蜜！
没有人的年代
凡凡：“侏罗纪时代有人吗？”
妈妈：“没有，那时候只有恐龙。”
凡凡：“我想生活在没有人的那个时候，因为我是恐龙的好朋友。”
[爸爸的话]
孩子，以爱自然之心来爱人的，是幸福的；以自然容你之心来容人的，是伟大的。这道理，你以后会懂的。
笑或不笑
凡凡：“他们会说：‘哇!谁家的小姑娘，这么漂亮！ ’”
爸爸：“看到你说的话，他们会怎样？”
凡凡：“说不定有的人会笑。有的人不会笑。”
[爸爸的话]
笑，还是不笑，是一个问题。
凡凡喜欢爱笑的人，因为有爱，才会有笑。
互相的喜欢
凡凡：“璐璐姐姐，你喜欢我吗？”
璐璐姐姐：“喜欢！”
爸爸：“璐璐姐姐为什么喜欢你呀？”
凡凡想了想：“因为我也喜欢璐璐姐姐嘛。”
[爸爸的话]
喜欢、爱是相互的。在孩子的心里，爱与被爱是统一的。
喜欢一个人，才能得到对方的喜欢，这个道理，很高兴凡凡懂了。
孤单想起谁
2005年12月，爸爸带凡凡出去玩。车里的CD机播放着凡凡最喜欢、也唱得最拿手的歌曲《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爸爸：“凡凡，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呀？”
凡凡：“你呀！”
爸爸：“那当我孤单我会想起谁？”
凡凡：“我呀！”
爸爸：“那当我们孤单我们会想起谁？”
凡凡：“我们俩！”
[爸爸的话]
孩子，有我，你就不会孤单；
有你，孤单的爸爸，也会笑。
心雪
爸爸站着没动。凡凡笑着把地上的雪抹到爸爸衣服上，又推推爸爸，说：“雪人，你怎么不动呢？”
“雪人”：“我被冻在这儿了。”
于是，凡凡变成葫芦娃，往“雪人”身上吹气“喷火”。“雪人”会动了。
爸爸：“我身上的雪呢？”
凡凡：“化了。”
爸爸：“雪化了去哪儿了？”
凡凡：“飘到我心里了。”
[爸爸的话]
白白的雪，飘到了你的心里；
你的可爱，烙在了爸爸心里。
岁岁平安
爸爸：“没关系的。这叫岁岁平安。”
凡凡：“什么叫岁岁平安？”
爸爸：“意思就是到年底了，快过年了，碗碎了，就会很平安的。”
凡凡：“那我也要岁岁平安，我过年的时候也要摔碎一个碗。”
爸爸：“小孩子摔碗太危险，万一把手划破了，还要去医院打针呢，那多麻烦呀！”
凡凡想了想，说：“那我过年的时候，就玩气球吧。不想玩的时候，就把它弄碎吧。”
说完得意地看着爸爸，笑了。
[爸爸的话]
孩子，在这个岁末，爸爸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平安成长。
爸爸也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孩子都岁岁平安，都健康快乐地成长！
在2005年最后的这场雪中，我拉紧了你的小手，走过冰雪，走过车流。我们的鼻尖，冻得通红；我们的笑声，延伸到夜的深处。
新年快乐，我的孩子！我的凡凡！
《凡凡语录》纸质本《一凡的天空——四岁女孩的话与画》精华版（上）
（作者置顶）
爸爸不管你了
凡凡一岁多时，分不清你和我。
有一次早上起床后凡凡特别闹。爸爸生气了，对她说：“你再闹，爸爸就不管你了。”
很快，在餐桌旁，凡凡就把状告到了妈妈那里：“妈妈，爸爸说不管你了。”
而且，这状，凡凡告了好久，见人就说：“凡凡闹人，爸爸不管你了。”
[爸爸的话]
孩子分不清你我时，很可爱；
成人多考虑“你”，少考虑“我”时，也会很可爱。
屁股一样
2003年10月，凡凡快两岁时，爱趴着看书、玩。还总让爸爸妈妈和她一起趴着玩。但凡凡不会说“趴”这个词。凡凡想让爸爸趴着，就这么说：“爸爸和凡凡屁股一样。”
[爸爸的话]
同样是趴，孩子趴着，游戏的成分居多；成人趴着，被打屁股、被拍马屁的居多。姿势一样，屁股的感受还真不一样。
有一句话：“站直了，别趴下。” 趴下就很难站起来了。——全是说给大人们听的，尤其是名人和官员们。
有的是时间
凡凡爱跟妈妈一块儿逛商场。
一天，在商场里，妈妈拉着凡凡走得很快。凡凡一溜小跑才勉强跟得上。凡凡就对妈妈说：“妈妈，别慌。咱们有的是时间。”
找买糖
吃糖是小孩子的共同爱好。凡凡自然不例外。爸爸妈妈说过吃糖对牙齿不好，凡凡也不缠着大人买糖吃。只是心里很强烈的对糖的渴望，不怎么表现出来罢了。
学会了“找朋友”这首歌，凡凡就经常自我吟唱。一天，凡凡又唱：“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啊，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见！”接下来，凡凡突然改词了：“找啊找啊找买糖，找到一个好买糖。敬个礼呀握握手啊，你是我的好买糖。再见！”
[爸爸的话]
“言为心声”，在凡凡心里，买糖、吃糖和交朋友是同样快乐的事情。她也知道吃糖不好，于是就用歌声把对糖和买糖的向往唱了出来。
看来音乐、艺术真是好东西。
睡觉的树叶
2004年9月上旬。
幼儿园老师问小朋友：“秋天来了，刮风了。树叶怎么样啊？”
凡凡：“哗啦啦，飘呀飘呀飘。”
老师：“凡凡说得真好！凡凡告诉老师，树叶飘到地上怎么样了呢？ ”
凡凡：“树叶飘到地上睡着了。”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爸爸的话]
罗丹说过：生活中并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对于儿童，这个世界是如此美丽，我们要做的是启发孩子并引导孩子来发现和表达美。
凡凡的话让我想起泰戈尔的诗歌。
鱼钩
2004年9月中旬。
晚饭后，凡凡要和爸爸一起到楼下散步。爸爸，凡凡还有大哥哥常菲一起走进电梯。
爱抽烟的大哥哥抽出一枝烟叼在嘴里，弯腰问凡凡：“哥哥嘴里的是什么？”
凡凡说：“鱼钩。”
爸爸和常菲哥哥不禁大笑。
[爸爸的话]
——确实，直直的香烟是直直的鱼钩：抽者是愿者上钩，真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自觉自愿做了香烟的奴隶。叹然。
人嘴之与香烟，鱼嘴之与鱼钩，凡凡的灵机一动，使它们突然有了关联的哲趣！
让玉米先歇一会
“让玉米先歇一会吧。”
[爸爸的话]
成人总给自己找理由，孩子则给对方找理由。比如不想吃玉米，大人会说自己身体不适，而孩子则是为了让玉米歇歇。
童心是伟大的，因为它无私。
爸爸感念凡凡对玉米的这种天真的情感，就让玉米好好歇了一会儿，也让自己坚硬的心好好软了一会儿。吃完玉米的凡凡，是那么开心。
有花的美人鱼
凡凡：“我是美人鱼。”
爸爸：“我是大鲨鱼。”
凡凡：“大鲨鱼，你家里有什么？”
爸爸：“我家里有鱼骨头。我吃鱼。美人鱼，你家里有什么？”
凡凡：“我家里有花。”
[爸爸的话]
大鲨鱼的饰物是鱼骨头；
凡凡的装饰是美丽的花和如花的美丽。
有花的世界，有梦的天地。
怎么还不说
看过电影《手机》的人，自然记得“做人要厚道”这句话。
大家各自吃饭。凡凡看看哥哥，又看看爸爸，过了好一会儿，说：“哥哥怎么还不说呢？”
皆笑。
[爸爸的话]
有时候，期待孩子引发我们大笑，不如释放我们的自心去满足孩子的期待。
一句话，有时对我们只意味着一句话；
但对于孩子，则是开启一个世界的钥匙。
在水里
凡凡钻进被子里。
大鲨鱼问：“小鱼，你在哪里呢？”
小鱼：“我在水里。”
[爸爸的话]
清清的水，如水的童心。
看着凡凡在被子里嬉闹，我的心里泛起了柔波。
牙齿在装修
伯伯家的杨逸姐姐矫正牙齿戴了牙箍。凡凡最爱看她的牙。
凡凡说：“杨逸姐姐的牙齿在装修呢。”
爸爸粲然。
[爸爸的话]
孩子常常将我们忽略了的再平常不过的现象奇特地描述出来。
在孩子眼中，这个世界是如此新颖、神奇，如此充满发现的冲动和喜悦；而对于我们已经熟视无睹的、麻木的眼睛和心灵，世界就是饮食男女名利的机械重复。孩子，孩子，只有你能擦亮我日渐浑浊的眼睛、装修我日益倦怠的灵魂了！
电视别动
电视里一个小女孩在跳舞，凡凡想多看一会她跳舞，就指着电视说：“别动，别动，我不想让你动。”
[爸爸的话]
对孩子而言，电视也是有生命的，是有情的。
可惜，电视赋予孩子的有情，却总是少而又少。
“走”的智慧之一
在往石舫（未名湖中一石船）上走时，璐璐姐姐说：“石船不会走。”
凡凡马上说：“凡凡会走。”
[爸爸的话]
按照御用文人无限上纲上线的套路，爸爸可以对凡凡的话做如下解读：
一、船走不近人，是人走近船。在纯真的心里，是“我”来接近“你”，而不是让“你”来接近“我”。“我”是主动的，是有亲和力的，是对这个世界温柔绽放的。“我”是付出，而不是索取。因此，孩子的世界是伟大的、无私的。孩子的心，有包容的佛性，有大智慧。
二、不是船在动，是“我”在动，是“心”在动。犹如佛门“幡动”、“风动”、“心动”的公案。说得肉麻些，凡凡不经意间，逼近了数百年前佛学的科研课题。
——但是，凡凡只是个普通的孩子，爸爸也最不齿捧臭脚拍马屁的文人，以上的妄语只是调侃。
爸爸想要说的只是：
孩子的话里，经常有需要我们多多发现、多多体味的大智慧。
“走”的智慧之二
“凡凡，快看，多美的太阳！”爸爸开着车，大声叫有些困倦了的凡凡。
凡凡一下子兴奋起来，朝车窗后面的太阳欣赏了好久。
看来看去，凡凡提出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太阳怎么跟着我们呢？——我们走，它也走；车走，它也走。”
[爸爸的话]
这是一个诗意的问题，爸爸没有把其中的科学道理讲给她，科学大道理是成人的事，与孩子的诗意和想像没有关系。
“因为太阳喜欢凡凡，想跟凡凡一块回家，一块玩。”这是爸爸当时唯一认为可行的回答。
万物有情的道理，又岂是科学所能穷尽的？
“走”的智慧之三
爸爸：“凡凡快看！那条线漂亮吗？是飞机飞过留下的。”
凡凡：“不是飞机飞，是线在飞。”
[爸爸的话]
我的孩子，我的满是奇思妙想的孩子呀，那不是线在飞，是你的心在飞。
在这一刻，爸爸的心，也随你飞翔了。
拉屎
凡凡看着爸爸，轻声说：“那我以后不拉屎了好吗？”
[爸爸的话]
孩子，我看到你黑黑的眸子里，有星光在一闪一闪。
你的轻音，你温暖人心的眼神，你对爸爸柔柔的关心。
你这可爱的天使般的小人儿！
雪人
凡凡：“还在露台上呢，还没有化呢。”
爸爸：“那雪人化了就到哪里去了呢？”
凡凡：“雪人化了就飞到天上了。它要和白云一起玩。”
[爸爸的话]
成人的心境是下沉的，如同雪之化为黑水；
孩子的心境是高扬的，如同雪之飞入白云。
鸡宝宝
爸爸：“有蛋清，有蛋黄。”
凡凡：“爸爸说得不对！鸡蛋里有鸡宝宝。”
[爸爸的话]
爸爸看到的是生硬的物体，所以衰老；
孩子看到的是鲜活的生命，所以成长。
分享
爸爸：“是呀，给你买裙子。”
凡凡：“那买三条红色的好吗?”
爸爸：“买一条就行了，要那么多干嘛?”
凡凡：“给动动妹妹、之瑜姐姐都买一条。”
妈妈：“她们的妈妈会给她们买的。”
凡凡：“我们要分享嘛!”
[爸爸的话]
谢谢你，孩子！当你和爸爸妈妈分享你的快乐时，我们很幸福；
当你要和他人分享你的幸福时，我们很快乐。
懂得分享的孩子，你是快乐的。
关于笨的争辩
爸爸：“我怎么这么喜欢蓝色呢？”
凡凡：“我怎么也喜欢蓝色呢？我怎么还喜欢红色和黄色呢？”
爸爸：“那是为什么呢？”
凡凡斗嘴：“我不知道呀！”
爸爸：“那你为什么不知道呢？”
凡凡：“因为我笨嘛。”
爸爸：“为什么你那么笨呢？”
凡凡：“我要是知道了我不就不笨了吗？”
爸爸语塞。
[爸爸的话]
我喜欢这样与凡凡对话。多问她为什么，多让她给我她的解答。
父与女幸福的问答，诗与思愉快的旅程。
永远不分开
凡凡：“想当睡美人。”
爸爸：“为什么？”
凡凡：“当睡美人可以睡觉。”
爸爸：“还有，王子一吻她她就醒了，多好啊！”
说完，凡凡把眼睛闭上了。
凡凡等了一会儿，看疲惫的爸爸没有留意，就叫道：“王子！”
爸爸这才明白凡凡的用意，赶紧在她的小脸上柔柔一吻。凡凡马上睁开了眼睛，说：“王子，我们结婚吧！”
爸爸一笑：“公主长大了才能结婚呢。”
凡凡：“假装我长大了结婚吧。”
爸爸伸出手：“那咱们握握手算结婚吧。”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凡凡偎过来，柔声说：“我们永远不分开！”
爸爸点点头。
需要爱的孩子和同样需要爱的爸爸，偎在一起，像两个孩子。
闻和吻
2005年3月。早上，凡凡和爸爸在床上玩。
爸爸：“公主，你吻一下王子好吗？”
凡凡：“好！”吸着气，鼻子在爸爸脸上拱着。
爸爸：“不是‘闻’，是‘吻’！”
凡凡马上甜甜地在爸爸脸上亲了几口。
早饭时，凡凡就把“闻”和“吻”的故事给大家讲了一遍。
[爸爸的话]
“吻”是情，“闻”是趣。
有有情的孩子，乃有有趣的世界。
谁在想
凡凡在电话里问爸爸：“王子，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想我吗？”
凡凡：“想！”
爸爸：“是公主想我，还是凡凡想我？”
凡凡想了想，说：“是我。”
[爸爸的话]
一句“是我”，看出凡凡想要准确表达她个人对爸爸的思念。不是她游戏中扮演的公主，也不是她名字指称的凡凡，是这个通电话的、很具体的“我”，在思念。
凡凡的意思，爸爸懂了。
思念的眼泪
凡凡：“你摸摸我的眼泪吧。”
[爸爸的话]
孩子，
你，在我的心里；
我，在你的泪里。
你想我时，你哭了；
你想我时，我醉了。
太阳吐泡泡（凡凡语录）
爸爸："你画的是什么？"
凡凡："我画的是太阳吐泡泡。"
蚂蚁搬豆（凡凡语录）
2004-12-29晚上，凡凡特别兴奋，不睡觉。老老实实躺着不出声，眼睛却睁得老大。妈妈悄悄对爸爸说："晚上一般别逗她。"
凡凡突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问道："妈妈，什么蚂蚁搬豆？你给我讲讲好吗？"
妈妈爸爸不由笑了。
男声和女声（凡凡语录）
2004-12-29早上，凡凡想唱歌，爸爸说："那你就唱吧。"
凡凡就站起来要唱《小燕子》。突然，她把声音变得很粗，唱了句"小燕子，穿花衣"，停下来解释道："小哥哥小弟弟是这样唱的。"
爸爸："那小姐姐小妹妹怎么唱呢？"
凡凡就把嗓子捏得很细，尖声唱了"小燕子，穿花衣"，说："小姐姐小妹妹是这样唱的。"
说罢，又加了一句："我刚才唱的是男声和女声。"
关门（凡凡语录）
2004-12-29早上，凡凡听到门外的响动，就拉着爸爸往被子里钻，嘴里还说："快！快！是大灰狼来了！快进门！快关门！"
又把被子捂严实了，说："要把门关好，别让大灰狼进来！"
草莓的头发（凡凡语录）
下一个节目自然是做游戏。
凡凡让爸爸和她一起钻进被子里。被子是白色的，印有红红的草莓。凡凡用手指在草莓上"走"了"走"去，嘴里念叨着："我最喜欢草莓了。"
爸爸："你还喜欢什么呀？"
凡凡："还喜欢树叶。因为树叶是草莓的头发。"